智齒斷了。

曾經跟一個很在乎的人說過
我的智齒與愛情理論
很多人長智齒會痛，是因為肉上硬生生冒出了東西
愛一個人會痛，因為心上有人，心也是肉
那個時候，有一顆智齒在心上冒出了頭
一顆在當時不曉得要不要讓它繼續長的智齒

智齒終究是長了，一長三年
一千多個日子
癢癢地   酸酸地   有時候還會有一點痛痛地
生活不知不覺起了改變
那顆智齒幫著我咬掉了許多難關，許多甜頭與許多酸楚
更陪伴了許多生活

雖然是一顆本不屬於我，也本可有可無的智齒
我卻對其無比依賴
它已經是我的一部份
很多人無法理解我對那顆智齒的依賴程度
因為很多人對於智齒總是淡然
然而，我並不是那很多人當中的一個

也許是覺得再多的苦再多的痛再多的難
我的智齒總是可以無堅不摧

我什麼都吞，什麼都咬
我放肆地嘗遍了生活的每一種味道
我以為這樣互依互存的生活會一直這樣
但智齒似乎不這麼想

所以漸漸感覺不到那些
酸的，甜的，苦的，咬不下去的，甚至是咬碎了一角的，智齒的感受
還有我跟智齒之間，那種互依互存的感受

有一個我不覺得有多硬的果實
一個看起來就知道不好吃，我不想要放進嘴裡而且必須硬摘的果實

它在我的眼裡出現了一段時間
在某一天
我摘下了它，放進嘴裡，大力咬了下去
很苦，很澀，很鹹，很糟的味道
沁進嘴裡，直達心裡

那果實太硬，太痛，太無法承受
智齒斷了，搖晃了，想離開了

牙根留著它，心牽絆著它
我想讓它輕鬆，但我卻沒辦法面對智齒不在後的痛苦
我卻也明白，它累了
繼續下去，它不會快樂的
於是，智齒跟心說了再會
臨別前也說了保重
心此後便空洞了
卻一直還是痛

我想幫心清一清牙根
卻發現
那個本不屬於我的智齒，牙根好深
越清越痛
痛到我根本下不了手
我找了好多牙醫
他們都告訴我，不清乾淨，妳只會更痛
我懂的，真的，我都懂的

只是，我需要一點點時間，讓痛少一點
清的時間會久一點
會過去的
一定一定

然而，空空的心不會走遠
空空的心，現在怎麼還想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