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27, 2007

花爾汪德否 damn!

昨天是農曆八月十六,月兒正圓,非常汪德否的一個damn。
前一天的中秋夜,月圓並沒有讓我好眠,輾轉輾轉的到了三點才入睡;六點半鬧鐘響起,死賴活拖的趕著出門參加醫院七點半的研討會。

車子卻發不動。
我想起王阿哥昨天提醒我要換電瓶,還有記得新的白金卡要將冠美麗登錄道路救援。
努力了一下,冠美麗高興了,願意動了,我駕駕駕的到了醫院。
一整個早上也不知道在忙碌什麼的只喝了咖啡沒有吃東西,很餓。
頭又昏,因為沒睡飽;我滿心期待中餐可以給我一點活下去的動力。
而中午那該死的麵,讓我一點點飽足感都沒有,又餓又累,我覺得自己好像快往生了。
我很想翹班回家吃飯補眠。

人算不如天算。
老闆交待了三個會診請我先去看。
一點不過半,病房小姐打了電話說病人”非常焦躁不安,可不可以快點過來?”
好。我也想看看是有多焦躁多不安。

會診第一號,40歲失業中年男性。
我覺得沒吃飽又想睡的我比他還心浮氣躁。
會談半個多小時後,打電話給老闆,交待給當科開了藥,我往下一床前進。
嗯,很好。9-10-11樓,一樓一個,我可以走樓梯當運動。
反正都頭暈了,腿軟也不算什麼!我很豪氣的自暴自棄。
會診第二號,56歲中年女性。
頭暈到快抓狂,因為已經暈好幾個月,檢查都做了,藥也吃了,沒改善就是沒改善;我跟她聊起了更年期症候群的可能,嗯,我們一致覺得應該要會診的是婦產科。好,跟老闆聯絡完,轉告當科,又好了一個,花了我約莫40分鐘光陰。
接下來第三號就比較棘手,23歲女性。
她的故事很長很多,一個很苦命的女生,不在這邊說。
我跟她談完已經是下午四點的事了。
而我還有文書工作沒有做,還有肚子沒有餵。

忙碌並沒有讓我忘了我的饑餓。

五點,我嗑了兩個茶葉蛋,再加一瓶咖啡。 趕著去上課,時間夠的話還可以在學校那邊吃點東西。
我想起了電瓶沒有換,心裡暗暗禱告不要發不動車子,信用卡道路救援要三天以後才生效。
果然上天有聽到我的禱告。 冠美麗被發動的很順利,我跟她一起往學校前進。
冠美麗很順利的駛上中彰,卻發現方向盤一直打不正。

不妙,很不妙。
停路邊,打故障燈,巡了一遍車子。我打了電話給王阿哥。
『車子爆胎,我在中彰。』
右前輪是扁扁的一枚輪胎。
然後心中罵了無數聲的哥暗…我看到月亮從東邊慢慢的要昇起來。
很圓,很大,天還是亮的,感覺不到月光的溫暖。
只有風不停的在吹,車子不斷的飛嘯經過我身邊。

還好有朋友。
曾先生很熱心的給了我一個修車朋友的電話,交待我「找他來拖吊時一定要報我的名字喔。」
倩倩也說要載我去上學,還停在路邊陪了我一會兒,我至少沒有那麼寂寞。
林董在電話中也陪著我嘻笑了一陣這狗屎人生。
我站在路邊,看車看月看天;肚餓頭暈想睡;
不是那麼難過,反而很正向的覺得自己又多了一個生活經驗,雖然不是很美妙的那一種。

王阿哥來了,像英雄一樣,帶著工具來救我了。
卻開著一輛陌生的車。
在用千斤頂把冠美麗舉起的時候,他說「爸今天也撞車,車去鈑金了,所以開別人的車回來。」
嗯,今天真不是王家的天。
我以為換輪胎會很順利,並沒有。前輪的螺絲比較短,備胎鎖不緊。
「怎麼那麼雖小,有工具卻換不了。」王阿哥說。
於是王阿哥又將後輪拆起來,換到前輪,再把備胎放到後輪。
「還好我後輪的螺絲有加長,不然就更雖小了。」
王阿哥挑眉微笑,滿意的看著自己換好了輪胎。
我們一起沉浸在〝後輪螺絲有加長真是太幸運了〞的花瓣雨裡轉圈圈。

最後我還是去上了課,上課中肚子痛拉肚子的事也沒有那麼悲情;冠美麗也換了新的輪胎,不過王阿哥一次換了四個讓他的荷包大失血好像也還好,爸的車也鈑好金回來,花錢消災。
王家汪德否的一天也總算結束。

唉…所謂人生,狗屎發生,我有幸遇到比較多。

Ps.王阿哥今天得了重感冒。 狗屎再一坨。

Saturday, September 15, 2007

這時候就擁抱吧。

親愛的

唉,妳坐在我前面,哭得好傷心,眼淚一直掉一直掉,鼻子眼睛都紅通通的。

妳說妳每天晚上都好難過,心裡難過,時間也很"難過"。

妳說妳特地挑很難懂很難懂的書來讀,

妳說妳一定戴上MP3耳機,只聽警廣,掌握方向比聽到情歌來得好過多了。

「不能不聽喔,太安靜的晚上會很慌亂。」妳說。

妳說有時候妳甚至在半夜拖地或是把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折過。

「不能靜下來!不然我會忍不住打電話給他。」

妳也試過把電話線拔起來,但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再插回去的撥話。

妳也試過打給其它人。一個接一個的打。

但到了要入睡前那一刻妳仍舊想聽到他說一聲晚安。


親愛的,來,我們擁抱吧。

Friday, September 14, 2007

各位小心肝。

親愛的各位,小心,肝。

前天幫老闆去看了一個肝癌的會診病人,40歲男性,已婚,有兩個女兒。今年八月才因為腹脹到醫院檢查而發現了肝腫瘤。16公分那麼大。
進一步化驗,malignance  惡性。白話一點,死亡只是快或很快的問題
他皮膚很黃很黃,肚子很大很大,腿很腫很腫,手臂卻比我還細。一直坐立不安,想要回家。看到我一直對我鞠躬說謝謝,謝謝,請讓我回家。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只要是白衣服的對他來說就是醫生。他不是笨,只是已經開始意識模糊。

在旁邊照顧著他的是他的太太,白白瘦瘦,很有禮貌,臉上掛著笑。
她告訴我,因為工作的關係,他經常要喝酒應酬,常常都是喝到大醉不醒,吐到昏天暗地。
「但是他的身體狀況一直很好」她說。
後來病人突然的一直腹脹,怎麼看醫生都沒有用,到了大醫院一檢查就聽到這個五雷轟頂的病名。而且因為已經轉移,大醫院說積極的治療沒有意義,吃藥只是延緩他會越來越沒有品質的生命。

怎麼可能會想放棄,於是他們開始四處打聽,聽說了敝院有一個”很有名”的醫生,於是轉來看看是不是還有一線生機。
名醫說,有新藥,他對治療效果很抱希望。
於是他們選擇了留下,要跟16公分大的腫瘤拼一拼,所有希望灌注在新藥上。
那個新藥就像是他們的大樂透。

怎麼知道,住進來的第三天,病人就”怪怪的”。
他先是忘了自己還有女兒,再來老是看到乾淨的床上和地板有蟲在爬,老是說”有人要來帶他去照相”,一直看著門口喃喃著”你們為什麼不進來?”,而天曉得病房裡只有老婆與他為伴。
到了夜裡,無法安眠,一直起床繞著病房走圈圈,一直抓癢,一直說”我要回家”。

當科的不明所以,於是會診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我去看他的時候,他眼神渙散,只肯穿著一條內褲,無法維持同一個姿勢超過三秒鐘。
『你有幾個小孩?』我問他。「兩個」他比起兩隻手指對我說。
『他們幾歲?』我再問。「兩個」他一樣比起兩隻手指對我說。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人在哪?』我又問。「兩個」沒錯,他還是舉起兩隻手指對我說。

隔了一天再去看他時。
太太白白的臉上沒有笑容,眼眶是紅的,一見到我們,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不說話了,好像聽不到我,一直動個不停,好像很難受。我現在只希望他可以舒服一點。」
「他不對勁,我不懂專業,可是他一直一直抓癢,無意識的吐出粉紅色的口水,這樣不對,我知道這樣不對。」

我想起我當小護士的第一年。
那時候我照顧一個也是肝癌末期的中年阿伯。長期飲酒引起的肝硬化,而後變成肝癌,發現肝癌只有短短半年。
兩個病人長相不一樣。但是那樣黃黃的大肚子,腫腫的雙腳,一模一樣。
某一天早上,我照常規在做著治療的時候,那個阿伯,突然吐出大量的鮮血。在旁邊的他老婆和我都嚇傻了,不知該怎麼辦,按了緊急鈴讓別人來幫忙。
然後學姊跟住院醫生進來手忙腳亂的開始急救。我一點功能也沒有,在旁邊發呆了好一陣子。等到一切結束以後,我只記得,病人的太太哭的很慘很慘;有一個年資很長的學姊溫柔的把我帶到休息室裡,教我怎麼寫記錄,順便平復我的心情。
「妳沒有念過書嗎?關於肝癌病人會食道靜脈破裂吐血,妳不知道嗎?」她的口氣相當溫和。
『有…但我不知道現實生活看到會是這樣。』我哭了。
不是因為學姊的問題,也不是因為病人最後沒有救回來;或許是因為我還聽得到病人老婆那淒厲的哭聲,或許是我覺得自己很笨,但更深的原因是我真切的感受到生命很脆弱,死亡很靠近,我很無能為力。

從此以後我很怕肝癌病人。
特別是中年男子,好一陣子那是我的罩門。
雖然隨著資歷變深,感受變淡, 護理經驗變豐富。我不再那麼害怕突來的緊急狀況,我變得在急救過程中有功能,我處理急救無效的病人時不會再哭得那麼傷心,我可以在家屬痛哭失聲時遞上衛生紙說”節哀順變”,下班後可以安心的吃飯跟入睡,我了解生老病死不過就是那麼一回事,無能為力就是無能為力,我是護士,不是神。
之後我甚至可以有點冷酷無情的對朋友說”那些自己喝酒喝到肝硬化的人實在是浪費醫療資源,醫好以後他們還不是出去喝酒,再把自己喝到痛苦萬分,然後又住院,然後再醫,不斷不斷的循環,沒有意義。”

這次這個病人,我雖然沒有哭,但也沒有冷血到覺得他是自作自受,畢竟他喝酒是為了工作為了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討生活的方式,我尊重。

在我身邊親愛的你們,請好好照顧自己好嗎?
注意身體,小心開車,小心意外,小心肝。

Thursday, September 13, 2007

誰都應該被尊重。

冠頭在上班時接到一個性侵的個案。
一個22歲的年輕女性。

這個女性從事的是ktv伴唱工作。
當大家一聽到個案是從事夜生活工作之後,第一個要問的問題是什麼?
有沒有兼?
真的是性侵嗎,還是只是價錢談不攏?
也或許會聽到不是很好聽的話,就像暗指會遭到這樣的事情是她自己找來的,畢竟誰叫她”在那種地方上班”。

她是被一個客人性侵的。
她說她不知道自己是被灌醉或下藥,總之就是昏昏沉沉之中,被性侵了。
說完這個以後,大家的想法又會是什麼?會相信她嗎?
還是更加肯定這是她自己”奏地來ㄟ”。

曾經有一個酒店小姐告訴我:我用身體賺錢,但不是每個人的錢我都想賺。誰說妓女就不會被強暴?誰說酒店小姐上床就一定是自願的?不講不是因為我們不感到委屈,不講是因為講出來還要被別人冷眼,沒人相信,講有何用?

我不知道這個個案的生活背景,不知道她的故事。
但是我想要說的是,當一個女生不想要的時候,就是不想要。
當關係是發生她的身體非自願的情況下,那就是一種侵犯。
不管今天是一個身邊男友多如牛毛,或是酒店小姐,又或是衣服低胸到肚臍、開叉到大腿,甚至是以肉體賺金錢的女生。
誰都應該被尊重。

Thursday, September 06, 2007

我頂不住被這樣搞。

別想歪。

事情是發生在昨天晚上,老虎城威秀。我好不容易跟芳芳喬好時間去看打不死又會逃的傑森包恩
電影開場前還開開心心的買了摩斯漢堡偷雞摸狗的帶進電影院裡。
而且很爽的坐到最寬敞那一排。
卻在電影開始沒多久前,臨座來了一個手拿星巴客的肥佬。有狐臭的肥佬。
我不排斥肥佬,一點點也不;我也沒有鄙視狐臭這東西,但太過濃烈我還是能避就避。

好死不死,那位保羅,葛林葛拉斯先生用了手提攝影式拍法;又好死不死,傑森包恩不是在逃就是在追;再好死不死,鄰座的星巴客肥佬就在傑森包恩死命追逐、電影畫面盡情晃動、我小腦驅於不平衡的當下,打了一個充實的
那個嗝充實的混著咖啡味、他老兄的晚餐肉味菜味,以及,濃純香的狐臭味

我跑到廁所吐了。
扎扎實實的吐了。
我的金黃薯條再會,我的薑燒珍珠堡byebye,我的青蔬雞肉棒順風。
我的整個頭腦,天‧旋‧地‧轉。

就這樣暈著看完了後面的電影,電影是真的好看的,傑森包恩也是真的打不死又很會逃的,保羅‧葛林葛拉斯是真的很會拍這種電影的,然而星巴客肥佬也是真的很臭的!
要是問我推不推這部片,我毫無疑問一定大推,但是…我真的頂不住被這樣搞!

他們那一家。

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一家三口,相當平凡樸實的一家人。
爸爸並不高,瘦瘦的,堪稱斯文長相。媽媽就是在市場大賣場隨處可見那種,很有台灣好媳婦味的樣子。
病人是兒子,一個國二的小男生。
來的時候,媽媽紅著眼說,數理資優生的兒子突然在課堂上解不出一題很簡單的題目。整個人傻了、笨了、話都不會講了,連吃飯吞嚥洗澡的基本功能也不見了。
爸爸在旁邊溫柔細聲的告訴兒子喝牛奶,咬麵包,不要緊張不要害怕,爸爸媽媽都在旁邊,漂亮阿姨不會害你。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我再熟悉不過的,精神分裂症的味道。

我問媽媽是不是有聽小男生說過家裡有監視器,有人要害他,大家都在罵他等等的話。再問媽媽是不是常發現小男生突然間發呆像在聽旁邊的人講話,冷不防還會笑出聲,但明明身邊沒有半點聲音。接著問媽媽有沒有覺得兒子變得笨笨的,有點退化,最近是不是不愛吃飯不愛洗澡,晚上睡不好。
媽媽點頭點頭再點頭。
在這同時,我一邊看著小男生呆呆傻笑,嘴唇開開合合,傻呼呼的樣子。

我跟爸媽解釋了精神分裂症;如預期的接收到不被相信的眼神,如預期的聽到他們說這應該是壓力太大卡到陰等等之類,更如預期的被他們問了”什麼時候才能看到真的醫生”這種話。
微笑點頭。要父母一下接受優秀兒子精神有問題實在太強人所難。
我也希望小男生只是短暫的被卡到,但是他脖子上那五顏六色的平安符,手上少說四五串的佛珠,我想他已經在各個廟宇神壇穿梭一陣子了。

後來,老闆也覺得小男生是精神分裂,開了藥給家長,再次衛教了精神分裂症。
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該來的總是要面對。
很多事不是你不想要就可以不接受的。

後來接收到關於小男生的訊息,是家長說他突然的又靈光起來了,正常了,順了。
於是可以被想見的是藥沒再吃了,神也不必拜了。
我擔心。老闆也擔心。

昨天再一次見到那個小男生跟媽媽。
相當糟糕。
小男生眼神渙散,肢體僵硬,行動緩慢,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坐立難安,躁動又易怒。
身上濃濃的那股味道還在。
媽媽一樣紅著眼說,她以為小男生好了,因為都可以上學寫功課考試吃飯看電視,以為病好了當然就不給他吃藥了啊。
怎麼知道前兩天小男生突然發了狂。
發了狂的在半夜奮力衝向媽媽,發了狂的拿刀說要死要死,發了狂的對阻擋他的爸媽又踹又抓又打;爸爸胸前一道很明顯的抓傷,媽媽手上腳上一塊一塊的瘀青。
聽說家裡還有一個弟弟也一樣滿身是傷,小男生給的傷。

因為是這樣的不受控制,只好以短效針劑來處理。

幫小男生打完針以後,躺在病床上的他還是不安,身體應該是無力的,卻一直掙扎著要爬起來。我在旁邊又是安撫又是強壓,很怕他天外飛來一拳,然而他只是把我的手抓著,看著我的眼睛有氣無力的對著我說:握…我…。
我問:你要我握你的手是不是?小男生點頭,用力的把我握著,眼睛閉了。
於是我坐在床邊,在他不安的睜開眼時拍拍他,只希望他好好睡一下。
轉過頭我看向媽媽,依然是紅著眼,偷偷在擦眼淚。她說:怎麼會變這樣?
我空著的另一隻手拍拍她的肩膀,請她也在旁邊休息一下,對她說:這幾天妳也很累吧?我在這邊妳可以稍微睡一下。
她哭了。邊哭邊自責的說,一定是兒子太在意成績,受不了功課變差的打擊才會這樣,她說也許是自己把孩子保護的太好,才會讓他對挫折一點都承受不了;她說她不求兒子考試成績好,只希望這個資優兒子可以像小兒子一樣,不那麼聰明卻樂觀又陽光。她說為什麼沒有多生一點樂觀的想法給他,為什麼兩個兒子不能平均一點?

知道嗎,他只是生病了,病在腦子裡。
不巧的是這種病是大家都會貼標籤看不起的病,高血壓糖尿病這種一樣終生要吃藥,器官受影響的病可以被接受,精神分裂症就是恐怖可怕很危險,上輩子沒做好事才會有的報應。
一樣是要花心力照顧的家屬,可能得到的不是溫暖的支持,相反的要被質疑妳是不是也會有問題,在表示同情的同時,一邊也希望妳能離大家遠一點。
很辛苦,很心酸,很不公平。

她問我他是不是這輩子都好不了。她問我未來的狀況是不是只會更糟?
我不敢用我一向直接的口氣告訴她,是,這是一輩子的事。
我答非所問的告訴她,藥物的控制很重要,一定要按時的吃藥,不能自己當醫生;病人的情緒跟想法有時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他不是有意要傷害妳。而為什麼會生這種病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百分之百確定的原因,但千萬不要覺得這是妳的錯。
我告訴她,會越來越穩定的,但還有一小段辛苦的路要走。
我沒說康復,說了穩定。我不曉得她懂不懂我意思。

她突然的看著手上的傷說:他竟然打我,我好害怕,我竟然出現了恨他的念頭,我恨我自己的兒子…我最痛恨的就是人家打我…。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竟然恨他了。
像是回到以前的世界裡一樣,她幽幽的問我:以前的事情會不會害我兒子生病?是不是以前的經驗讓他瘋了?可是那些傷都是在我身上的啊?我都有安撫他們的啊?我沒有讓他們去承受的啊?
原來…媽媽也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