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31, 2007

祝福

親愛的
在還沒穿過烏雲的時候
對於之前愛過的男人
妳說『我沒有辦法,對他問候,更沒有辦法,對他視而不見』
不是恨他,只是要當作以前的感情沒發生過,實在太艱難

即使感情已經不再了,也希望給對方真心的祝福
不願只是說出場面話
沒有說出口,因為知道有沒有妳的祝福對方都會過得很好

妳把他愛成了一個很好的人
妳瞧有那麼多女人想要代替妳
不論是在與妳愛著之時或是愛過之後
妳同時也把自己愛成了一個更可愛的人
所有的笑容和眼淚都讓妳更美麗
得到與失去
妳更有智慧

他會很好的,用被妳愛過的肉身與靈魂

然而當某一天妳可以微笑面對了
不必刻意的讓他知道
因為
妳明白發自真心的祝福即使沒有說 也會被收到

Thursday, December 27, 2007

天使沒有翅膀 1.

男孩皮膚白白的,長得很清秀,身高大概175左右,瘦瘦的,今年20歲。
帶他來的是他姨丈,姨丈很壯,理個小平頭嚼著檳榔,夾腳拖鞋趴達趴達的跟著我到會談室之後,用著大嗓門跟我說「他啊…笨!」
男孩頭一直低低的,偶爾把眼睛往我這裡瞄一下,很快又把頭低下,他不搶話、不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只是靜靜的一直聽。

男孩出生的時候好像生了一場病,智能不足的媽媽以及手腳有點障礙的爸爸並沒有及時帶他去看醫生,漸漸長大才發現那場病似乎影響了男孩的發展,兩歲多才開始說話,走路老是跌倒,反應很慢,不哭也不笑。

上學之後,聽不懂課堂上在教什麼,成績很爛;不知道怎麼跟小朋友交朋友,男孩一直被欺負,班上頑皮的男同學會脫他褲子,笑他,打他,拿東西丟他,每堂下課老師都要把男孩帶回辦公室,不然男孩身上會有許多莫名其妙的傷,老師知道是班上同學做的,但男孩從來不說是誰欺負他,男孩總是說「不知道。」

爸媽沒有受過教育,經濟來源就靠媽媽當清潔人員那微薄的薪水,還有爸爸偶爾的零工,吃飯都不太夠了,怎麼還會想到要幫男孩做些什麼,念完九年義務教育後,姨丈多花了點錢讓男孩讀高職夜校混文憑,姨丈說「他爸媽不會教,我們也不會教,讓他去上學看會不會多懂一點。」
誰知道在夜校又遇到好幾個國中班上老是欺負男孩的同學,男孩就這樣又被欺負了三年,高中畢業,男孩連自己的名字都還不會寫,不懂怎麼在商店買東西,不會算錢,走出家門100公尺就會迷路。

會談室裡我跟男孩談了很久,他總是看著我,嘴巴試著打開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後來,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聽不懂。』他連發音都不是那麼清楚。
我說的一直都是中文,白話中文,我試著再問,放慢速度的問,男孩還是一臉茫然,後來他對我說『不是講太快,是我聽不懂意思。』
姨丈在旁邊搖頭,嘆了很大一口氣補充著說「全家一起看電視,他都是看到大家笑他就笑,問他什麼好笑,他也不知道,人家罵他,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不舒服也不會講,餓了也不會講,有時候看他這樣憨憨的也不錯,沒煩沒惱,可是啊,接到兵單了啊!他這樣去當兵不被整死也半條命。」

原來是姨丈到男孩家裡幫他們補充生活必需品的時候發現了男孩的兵單,才知道男孩一直都沒有接受過鑑定,他不認為男孩可以承擔那樣的壓力,所以希望我們幫他鑑定辦理退役。

「我們也許幫不了他的憨,最少我們可以讓他不要被欺負啊。」姨丈這麼說。

是啊,有時候小小的力量無法做什麼,但至少可以減少一些傷害。

Tuesday, December 25, 2007

心魔

那女生的心魔就是她一直在等著愛情死的那一天

因為她太愛了 太怕愛情死了
她不希望她那麼難得的愛情死去
她卻也矛盾的相信愛情不會永恆
患得患失
所以她就做好準備
一直告訴自己愛情一定會死
她以為做好準備就不會怕了
她覺得自己有能力
去面對那一天
但是當她的愛情"走"了以後
她才發現
那麼深的愛 沒有死
她好痛好痛
可是總還會想到美好的事而又笑出來


她想起當年男孩飛過一大片海 在換日線為她寫的那一張耶誕卡
她想起那時只為了男孩一句想見她 她早上下了班趕車南下陪他吃午餐
她想起男孩對她說不管在任何地方都要與她手牽手
她想起男孩手掌的溫暖 想起男孩在大馬路上親吻她
她想起男孩對她說 將來

她想起這些過去的存在
想起了現在的 她們的分開

想起了分開後男孩對她說還愛她
想起男孩說著對現在身邊的女孩找不到那些豐富的感覺

她才明白
愛情 永遠不會死

是膽小的人把它藏起來了

Thursday, December 20, 2007

轉彎,路寬。

她四五十歲,職業婦女,先生是台商。
初進鐵門,她皺著眉,紅著眼,嘴角垂,講到先生外遇就掉了淚。
她說她睡不好,痛苦萬分,不知道怎麼笑,不知道怎麼繼續活下去。
她找不到肯定自己的方法,她覺得自己失敗透頂。

結婚20多年,夫妻兩個都很會賺錢,經濟能力一向很好,也因為都很會賺錢,時間多半花在工作上,互動越來越少。她的工作能力很好,在公司裡是高階主管,非常享受於工作帶來的成就感,因為可以稍稍彌補一些婚姻的缺憾,越從工作獲得滿足,要補足的婚姻問題也越來越大。
那是一種無限循環,漸漸分不清什麼是因什麼是果。

先生因為大環境的不景氣選擇到大陸設廠,五十多歲的年紀,據她的說法,先生〝依舊非常有魅力〞;不管是先天優勢的外型、後天加成的財力,他〝一直相當具有女人緣〞。
也於是,不管之前在台灣或是後來在大陸,一夜兩夜三夜情不斷上演,她抓了又抓,也哭也罵,但他的行為沒有改變,而她的情緒不斷下陷。她安慰自己,先生只是逢場作戲,倦鳥總會知返,他終歸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
他會回來。

豈知,原本的單元劇變成了連續劇,先生不再露水姻緣,他包了二奶。
對象是一個比他們小將近20歲的公司職員,初入社會,單純的像白紙;身材曼妙又乖巧懂事,不爭不吵不要名份,先生整個心都繫在那女人身上。
她在台灣又氣又恨,每天睡不著、食不下嚥,一天比一天更憔悴。
先生說『我需要溫暖,但是妳不在我身邊,妳有工作就夠了,要我幹嘛。』

後來她打算放棄台灣的事業,飛到對岸去〝專心當一個太太〞。
她說她們在台灣也算有頭有臉,這把年紀離婚會讓人家看笑話。她擺脫不了所謂的社會期待,或者說她不願放下心裡對這婚姻的期待。
幾次規則的門診還有服藥,她的情緒比較穩定,她說她想了很久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她很知道自己在幹嘛,或許很多人會罵她傻,已經臭酸的東西還要它幹嘛,但她就是要,所以她去緊緊抓住。

即使只是一個虛名。

她說到了對岸之後,先生總是趁她晚上就寢之後才偷偷出門到那女子的家,一些公開的場合也帶著太太而不是二奶出席,公司裡的員工弄清楚了誰才是〝夫人〞,剛開始那光明正大的快感讓她滿足。
後來,她認識了一些同在對岸的夫人們,大家都有類似的心情,一些人從原本的埋怨自憐,變成一起讀書打球,她們組成團體共同成長,培養了很多興趣,發現了很多專長;夫人們明白快樂不是先生在自己身旁,快樂是自己就在自己身旁。
一個一個,她們豁然開朗。

最近一次鐵門後見到她,她神采飛揚,臉上的笑容散發光芒。
她很快樂。
發自內心,不是假裝。
她對我們說,之前踏進鐵門都是因為那些負面情緒,她感謝我們的聆聽以及支持,她的症狀得到了醫治,找到自己的力量再度面對,所以當她感到自己又能再站得穩穩的時候,她希望我們也能分享這種感覺。

不幸與悲慘,對我是一種眼見為憑;活生生的人生呈現,聽見每一個故事,感受每一個痛苦。然而還是有希望與信心,在谷底的人們也會有再站起來的一天,只要不放棄、只要不被放棄。
而她,讓我不單只是力量薄弱的相信。

是真實看見轉過了彎還會有路。

Tuesday, December 18, 2007

需要。

女人一段感情談了人生的四分之一時間。
初始幾年當然是快樂幸福的。
只是男人一直沒有安於她。
他還有很多很多,別的人,而女人後來也知道。
女人很痛苦,看著男人愛著別的女人。
女人知道分開對自己才最好,但她說她離不開。
『他需要我,我如果不愛他,那就沒有人會真心對他好了。』

女人也說她需要他,她害怕一個人,討厭孤單。
男朋友這三個字的心靈撫慰遠大於實質意義。
在同一個城市裡,有時半個月見一次面,一週通一次電話也沒有關係。
他需要被她愛著,她是這麼想的。
雖然有時候她也懷疑她的愛可以帶給他什麼。
她頑強的相信自己被需要著。

或許吧。
那男人真的需要她。
我這麼想。

在感情裡,我們都需要和被需要著。
需要一個對的人讓自己更幸福快樂,也希望自己是那個讓別人感到充實滿足的對的人。

那種需要是一種增強。

我自己會走,但需要你讓我走的更穩更踏實;我自己會吃飯,但需要你來讓我更飽足;我自己會生活,但需要你來讓我感受更多生活的幸福。

我需要你讓我相信愛。

但是,我跟你都不會需要彼此才能活下去。

Thursday, December 13, 2007

足夠了。

80多歲的一個奶奶,經常胸悶痛,有高血壓的毛病,每天定時服藥。
她獨居在木柵山區,生活很規律,有自己的朋友,懂得安排休閒活動,孩子孫兒都長大在外地工作,很有成就。假日時在台灣的後輩都會回去陪她。

某一次她因為胸痛厲害而住院做心導管檢查。

檢查結果,重要的大血管有90%以上阻塞,隨時有猝死的可能。醫生建議奶奶做血管繞道手術,風險是有一點,但是可以再多活好幾年。
後輩們立刻的填了同意書,安排手術時間,在國外的其它家人也都說了趕最快的一班飛機回來。
奶奶始終淡淡笑著,沉默。

手術前一天,全部的家人都到了病房,奶奶笑得很開心,吃著家人帶來的食物,問著每個人生活的狀況,所有的人都和樂融融,氣氛非常溫馨。
晚餐後應該要開始做的術前護理準備,我告訴他們我晚一點再過來。那些手續做得順手,很快,這個時刻應該用來享天倫,被剃毛抽血打針身體做記號實在太不應該。

漸漸病房裡的笑聲越來越小,幾個孫兒陸續紅著眼睛離開病房,然後奶奶的大女兒也走出病房在護理站前哭泣。
奶奶的家人來找我,跟我說奶奶請我進病房。
我拿了血壓計還有剃刀,一派輕鬆的走進病房跟奶奶說我要替她做術前準備。
奶奶一貫優雅的笑著,對我說「小姐,很抱歉,我不動刀了。」

她告訴我,80多年來,生活該經過的她一樣也沒少,她認真的當一個妻子、媽媽以及祖母,看到子孫們對她的愛還有孝順,以及他們優秀的表現,她覺得很欣慰,雖然她一直是個家庭主婦沒有工作賺錢,雖然人生後幾年老伴先走她有點孤獨,但是她幾十年的人生都是滿足且快樂的,她的婚姻還有人生沒有讓她產生不滿,如果要她現在離開也沒有一點遺憾;醫生說開刀可以多活幾年,可是那三年或五年對她來說已經不是那麼重要,她知道家人不希望失去她,但是她說,生命會在該完結的時候完結。人生不是要活多久,是要活夠。
她擁有的這一些,足夠了。

Wednesday, December 12, 2007

一句話。

那爺爹是個老兵,中風臥床很久了,因為蜂窩性組織炎傷口一直沒有好,需要每天換藥而入院治療,住院期間不高興時會鬼叫,搥床,但從來不曾開口說話。
照顧著他的是他的第二任太太。
或者也可以說是他的元配。

他們年輕時在大陸結了婚,沒有生小孩,後來爺爺跟著軍隊一路打仗到台灣來,奶奶就一直在大陸等著丈夫,幾十年過去,開放探親,才總算等到爺爺又在她眼前出現,只是,他已經在台灣又娶了一個有名份的妻,也生了孩子。
她反倒什麼也不是了。卻仍然在大陸幫他照顧著家人,照顧著老家,在她心裡,她一直是他的妻子,所以就要恪守婦道。不埋怨不責怪,反而幾十年來沒有幫夫家傳宗接代的遺憾少了一些,安心丈夫總還是有子嗣的。

後來,爺爺台灣的妻子過世,他的孩子們幫奶奶辦了手續,讓她到台灣來再嫁給爺爺一次,誰知道嫁過來2年爺爺就中風,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靠她,年輕時幫他照顧父母,老了輪到照顧他。

我當爺爺主護的時候會跟奶奶聊個幾句,沒聽她埋怨,反而每天都見她臉上褂著笑容,親切的跟我閒聊。
奶奶說爺爺脾氣很不好,沒中風前老是在生氣,她常挨他的罵,更別提什麼體貼的問候、溫柔的情話。中風後不說話,也就不罵人了,但是脾氣還是很差。
我問她為什麼願意到台灣來,是愛嗎?還是因為想來看看台灣的生活?
奶奶說『我丈夫在這,所以我過來,我不懂愛,台灣大陸對我也沒有差別,我只知道丈夫跟妻子應該是要在一起的,不是嗎?』

住院當中的某一天,奶奶生日,爺爺的孩子們很有心的買了蛋糕到醫院來請我們吃,那天正好是假日,病房沒多少病人,事情也很少,幾個同事到病房幫奶奶唱生日快樂歌,我們鬧著臥床的爺爺,「你喔…對你老婆太不好了吧~連句生日快樂都不會說!」然後七嘴八舌的跟奶奶祝賀,嘻嘻哈哈的同時,病床上傳來一句很小聲很小聲的『老婆…生日快樂。』

只有那一句話。

我們都聽到了,而奶奶笑著流眼淚了。

Tuesday, December 11, 2007

觀察者。

初入精神科,學習帶團體的第一課就是當一個觀察者。
坐在團體外面不出聲,仔細的觀察每一個團員的表情眼神還有說話語調。不用記錄,看就好。
我當了好幾個月的觀察者。
被電了好幾個月。
因為我一直只看到事情的表面。

訓練我們的醫生對我說「這樣不夠,妳還不夠。」
他沒有跟我說要到什麼程度才夠,沒有跟我說到底要怎麼看,到底要看什麼,沒有跟我說我錯在哪裡,他只是說「下一個團體,妳繼續當個觀察者。」然後一樣的在每次會後會問我「妳看到了些什麼?」
一次一次的團體觀察,不單單只是要看到團員說話的表情,要看到他為什麼會說那些話,還要看到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要看到挑釁,看到忽略,看到衝突,看到生氣,看到高興,看到每一條動力線。
然後要想,那條動力線可以在團體裡做些什麼。

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除了最表面傳遞的訊息以外,我開始看情緒,看文字,看語調。不是多疑,只是想知道更多的什麼。
我的工作讓我看到很多人,不那麼一般的人,觀察他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他們教我學會看穿語言以及沉默;教我理解『我很好』、『我沒事』以及『我難過』所代表的意義;教我分辨笑容以及眼淚。

我學著透過事情,穿過語氣,看到人本身。

就像狐狸對小王子說的一樣,實質性的東西,肉眼是看不到的。

Monday, December 10, 2007

要多久?

很多人一直帶著一個在心底很小很小卻很深很深的傷。
過了很久,傷口總還是隱隱作痛,不能明白為什麼,一個事情可以哀傷這麼久。不知道是自己適應能力比較差,還是其他人也一樣只是都沒有說出口。

女人曾經在一張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代表著結束一個準備要開始的生命,她説當時的她其實已經不算年輕,賺了一點錢,也並不是沒有當一個媽媽的能力,她不是辦不到,只是當時孩子的爸爸還沒準備好當一個爸爸。
她以為這只是一個很小的事件,因為男人調適的很好,他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那麼痛。她以為時間再過一陣子她也可以跟他一樣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是一年兩年三年四年好幾年過去,怎麼,她還是會記得當初那生理心理的痛?
「到底忘記需要多久?」女人說。

她與他分手已經兩年多,她也試過讓別人走進她生命,但她還是沒有忘記當初的背叛與不堪,她不是想要折磨自己,只是沒有辦法全部忘記,多喝了幾杯的時候還是會為他掉幾滴眼淚。她說她不懂她還要被他影響多久,『到底我要多久才能真正不難過?』她問。

失落多久、難過多久,才算是一個正常的表現?
才像一個成熟的大人?

親愛的,不要擔心過了多久,不要難過自己還在難過,不要害怕別人不懂為什麼你比較在乎。因為處在一個過於匆忙的世界,我們被允許悲傷的時間太短,而要做的事太多,無法專心哀傷。
哀傷那麼龐大,失落如此之深,沮喪難過像流沙,越掙扎越陷落,一下子要忘記一個巨大的傷痛如此強人所難,那麼把失落分成小部份來修補會容易也輕鬆得多。

就像扣除了每天正常八小時上班,還有吃喝玩樂以及睡眠的時間,你要拼成十萬片的拼圖。
需要的時間,當然不只三天兩天。

Wednesday, December 05, 2007

要,不要。

當她愛上他的時候,她的朋友都很不以為然。她也許外表不是那麼豔冠群芳,圓圓的身材也不是那麼秀色可餐,更雖然她的綽號叫〝阿醜〞(台語),她都應該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才對。

說他不好並不是因為他離過婚還帶有一個女兒,不是因為他要她搬來同住還要她付一半的房租錢;不是因為水費電費瓦斯費通通要她來繳;也不是因為她每天上班累得半死還要趕著下班買晚餐回家餵飽那父女兩卻得不到一聲感謝;更不是因為她為了養活〝一家三口〞必須時常值班,犧牲自己美好青春的休閒時間賺錢卻讓男人帶著別的女人出外遊玩。

朋友只是單純的覺得那樣的愛情沒有讓她更快樂,反而是她多了許多不滿及抱怨,或許不能全怪男人,畢竟願打願挨,腿長在自己身上,她不願離開又能多說什麼?
所以朋友嘴巴念歸念,還是希望她能夠得到她所期盼的美好將來。

世事難料。

她生病了,子宮頸原位癌。

她並沒有讓太多人知道,默默的去醫院檢查,靜靜的安排療程,沮喪的接受。

慌亂無助的時候她掉了一些眼淚,試著穩住手腳思考下一步要怎麼走,跟女性好友商量時,她說可能會回南部老家,找個輕鬆一點的工作順便養病;或許應該把感情結束,只是,也或許她可以在男人的身邊得到溫暖的照顧。

我們都明白,說不出口的願望最希望被實現。

當她還在適應打擊,學習面對即將到來的外科手術與化療的同時,男人說『妳還是沒辦法與我的孩子相處,或許妳應該搬出去,確定妳是不是要當一個媽媽,這樣對妳也比較好,妳比較省錢。』
然後男人還是要她繳了這個月的電費。

女人哭了。一遍一遍。沒有停過。

男人的話比醫生說出她得了癌症更讓她心痛。
旁邊的朋友更氣更痛,因為她說「我想等他挽留我」。

不想批判女人笨或男人錯。這單純都只是個人生命的選擇,女人不想走,挽留是一種溫柔,男人不想留,賴著是一種折磨。
狗賊說過「付出是一種施捨,感情終歸是乞討。」

人總是渴望著什麼,逃避些什麼。
眼巴巴望著的人遇上一個願意無私給予的人,多幸運;掏心掏肺的人碰上一個總是〝謝謝,我心領〞的人,多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