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pril 02, 2008

was done is done

電話響起,在凌晨一點。
是他,從棒球賽聊起,閒扯了下雨的天氣,問候了近況。

他不停的說著問著兩人以往的日子,他笑著說是誰都在辛苦打報告看書,而誰在床上翻滾兼放屁;是誰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煮咖啡,把冰冰的手放進被窩裡那溫暖的身軀;是誰中午一定要睡午覺,另一個陪睡的卻睡的更熟更香。
兩個人像是在不同的地方看著同一齣喜劇,對同一個場景同一句對白發笑。
但她聽得出來,他心情不好。可是她沒有問,那不是她該問的。
彼此的默契讓她知道,他此時想要的只是不著邊際的笑話,無意義的對話,疏解心中緊緊綑綁著他的,某些情緒。

分開的時候,她說不要當好朋友,這是一種連她也不以為然的以退為進,她還記得那幾個他的〝好朋友〞,她不想讓另一個女生也體會,至少不要是從她這裡。

「我是不是不該打這幾通電話?我只是單純的想找聽得懂我的人,而我以為妳是唯一一個。」
『在過去,或許我是。但我現在不想,也不應該是。』
他跟她都知道,即使遇到了那麼多人,某些話還是只能對彼此說,他們都太懂得什麼話會得到對方什麼表情與回應,知道如何讓對方笑,當然,也能輕易就讓對方很痛。
分開以後,她把他從msn刪除了,因為太容易從他的名稱當中感受到情緒,有時心領神會的微微一笑,偶爾為他擔一點點心,而她告訴自己,這一切,他選擇了交給另一個人。
長夜漫漫,長路迢迢,她自己過,慢慢好,用文字治療自己,用唱歌釋放感情,她有別人帶也帶不走的小王子與玫瑰,她有,她自己。
他對她,是親人。她無法對他置之不理,尤其當她知道他的無力,他說2468,她還是能明白沒說的1357。這是無論如何都抹煞不去的,那1500多個日子建造出的感情。
她會在必要的時候拍他的肩膀。

她聽他說話,她講給他笑話,但她儘可能避免回應他一直提起的過往。
她想,她現在能給他的溫柔體諒就是裝傻,她不應該是他口中的那個人,她不去聽懂他的笑話,刻意忽略言外之意,可是他聲音裡面的表情還是如此清晰。

她必須澆他冷水,她說她全都記不清。
太久了,太遠了,過去了。

他說過的
was done is done.